Merely fancy expressing 'vacancy', all my lifetime.

Anti-sentimental.

Deep in the Sea(2)

首先向老婆道歉我瞎忙到現在才接著寫。白天終於補完一篇論文,開了個關於聖誕樹的諾英的梗的小差,填了上一篇「不是法英」的坑。順帶感謝那些覺得我寫了一群變態和白癡還覺得我這個變態的白癡寫得很有愛的善良的小夥伴們。
整理發佈之前刷了一下,不知不覺扯這麼長,對我而言很難得。

我同意老婆講的一個觀點,所謂懷念母校等等只是極少數人的真實想法,多數人媚俗跟風而已。從眾心理,可笑,這就是人類啊。
非要讓我講什麼懷念初中的事,我也只是懷念一點點的人和事:那個跟我一樣高的有著女俠氣場的物理老師,曾經教我化學試驗毒舌又幽默的化學老師「我初中有同學是她外甥女 ,莫名羨慕」,我可愛的回不去的朋友們當然,重點是,那是我和老婆一起最長的時間。
像不少中二女文青,我們不屑於攪和人們庸俗的日常,至今。無非教室、閱覽室、琴房,一個盒子到另一個盒子,我總是心不在焉寫作業,然後聽她講故事。不無聊的時候,我們在開著櫻花的初春坐在長椅上討論莊子或李易安,在紫藤花架下面談論音樂,在月季花壇邊一個因為手感揪花瓣,另一個負責吃掉可憐的花瓣,我是吃花瓣的那個,吃完還會告訴她花開得怎樣了,是初綻還是盛開,或臨近凋謝。
我們對所謂庸俗人類的鄙視還表現在晚上放學走到操場的時候。
「這人跑的真蠢。」「這人笑得像智障。」
至於我們去做什麼,嘛,吹吹風、看看昏黃的路燈、瞎溜達、閒扯。
那段難得美好的日常,在初中的牢籠裏。

或許她不在意那些吧。
社會給我們的事實是知識無用、讀書無用,可惜我欣賞的人或者我的好朋友都有很多所謂無用的想法。
我至今欣賞她。

人本來也是悖論:渴慕思想、嚮往知識,卻不得不草芥一般活著,為了那副卑賤的軀體、空虛的皮囊,為了沒道理的物質條件,為了可笑的存在的實感。
我想我更可悲,物質精神雙重的潔癖與嚴苛要求已經把我徹底變成了一個與人幾乎格格不入的存在。
而今有時在陰天的下午,捧著茶杯站在陽台對望草坪上的樹,不算很美的樹卻令我十分入迷。
老婆說自己是莊子講的「大而無用的樹」,或許吧,當然我從不覺得她無用。
從前看到過一句話:我只想看到人性的光輝。
老婆是少數讓我看到的。
她的人性的光輝不像人們想像刻板印象中的刺眼,畢竟我是個背陰的傢伙,就像用「英格蘭五月的初夏」這麼鬼扯的表述形容粉格子香水、「夜鶯頌裏面的夜鶯築巢的李子樹」形容文學那樣,老婆給的感覺像是,湖邊螢火蟲映照的樹影,溫和的、墨綠色的、很難被討厭的氣場。
或許不只因為她的見識,她有一點我估計以後也做不到,隨遇而安。

對了,初中我們就是老婆和老婆,沒有老公,高中才正式互稱「老婆」。
我們「離過婚」,因為她太腐。小夥伴們覺得離不離都一樣。

高中,不只高中,目前就讀過的學校,就像月球表面,遠距離看起來光鮮,其實全是坑。
全是坑。

同學,恕我傲慢,很多還是庸人罷了,成績好的庸人是庸人,有錢的庸人還是庸人,兩樣都有的庸人本來也不多,我也真的不羨慕,羨慕沒用。
格調,幾個人有格調,我一口英南還不得不礙於麵子告訴別人的Chinglish或American講的不錯,有夠虛偽。是啊,我在讀濟慈、讀王爾德,那些分數或家底比我強點的在熱議「那些年一起搞過的女人」,所謂同學關係,只有到後來習慣了才好點。
不是沒有朋友,是沒幾個可以用大腦對話的,當然高三的室友是個很有見識、思想深刻也經歷很複雜的人,高中同學裏我最看好的應該是她。

誠然高中裏面成績第一位,家底第二位,其他全部第三。可惜前兩個與我無關了,反倒不少第三我讓人覺得新世界的大門打開了。
可惜知識無用,更何況高考用不到的。

一度下午放學習慣性地找老婆,有話題聊聊,沒話題的時候我們很樂意一言不發走過纏繞藤蔓的院牆,盜夢空間似的天橋,疏於修剪的草地,低矮的天台......只看看日落也好。
她也會給我提及她的理想,我那時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什麼用。
反倒我是無用的樹。

我不如樹,至少樹沒這麼懷疑論瘋子或分裂人格。可是,樹不懷疑人,最後還是被人砍了。原諒我只看得到這些。
這就是為什麼如果老婆不跟我一起雨地裏走走的話,我寧願一個人撐著傘盯著水坑上漂浮的落葉發呆聽恩雅,也不想講一句話。

抱歉我至今也那麼固執地以為,我的腦子裏面有一整個聽著我的的世界,我不需要什麼,除了被一些所謂學者看得很低的知識。
有時他們沒錯,這是語言自帶的問題。至少以物質形態存在的例如氣味有時已然成為超語言的存在,更別提情緒、想法、格調甚至思想那些更為抽象和難以定量的事物。
最近一個同學提醒了我,維度是語言的牢籠。
無奈維度是最難超越的,尤其對我這種從前物理不怎樣,現在直接不學的人來講。

等等我好像知道為什麼我跟人常處於誰也不理誰的狀態。的確,卡在不上不下的精神層面不好受。
一個人沒什麼不好,至少有時間讀書,就算讀了白讀。

我是個完全自我封閉的人,在和她互稱老婆之前。

世界觀,我好像真的被老婆灌輸不少。
就別提我初三沒看懂除了主題以外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

看到老婆有後續,我也祝福她,希望她不要跟我一樣瞎忙不感興趣的東西「好吧那是我萬惡的專業作業和考試」,更不要像我扭曲地活著。我從不懷疑她會得到她期待,或者說應得的。

以後可能真的像她講的,見面也難。
也好,總覺得她認為我的信念或許一開始就是支撐我活著的不擇手段的本質。
假如我是教徒,我會為她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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